一叶知秋 画意徽州
来源: 编辑: 发表时间: 2008-11-17 12:00:59 字体大小:
    最有画意的栖居当属暮秋的徽州,江南的冬季比北方要温润得多,无需高日艳阳,只得游丝般的斜雨则最佳。水塘涟漪若有若无,小径青石光可鉴人,黛瓦湿透,层林尽染。间或有炊烟飘渺,顽鹅嬉戏,梧叶已黄,红果缀枝,怡然四顾,已然是秋意渐紧。溪头几棵遒劲的乌桕早已被秋风染得火红,直喇喇地灼人眼球,溪水潺潺,清冽依然,鲜嫩的菜蔬似乎被主人遗忘了,被整齐地码放在埠头那块雕刻着精致缠枝纹的青石板上,绝似一帧文气十足的静物油彩。

  除了粉墙黛瓦、枯藤老树的倒影,宏村月塘里剩下的只有半亩残荷,枯叶槁蓬,初霜微染,偶有穿堂风过,便光影婆娑,淅沥有声,颇有野趣,晨雾将它们渲染成一片迷离,越冬而来的一群小水鸭紧缩着脖子,像一个个淡黄色的绒球,它们“啾啾”地叫着,如同拉链般划开了平静得像玻璃纸般的水面,它们相互依偎,渐行渐远,只留下长长的水痕。一向飘忽不定的雾霾此刻也静静地浮在水面,任由这些远道而来的小家伙们在薄纱般的雾帐里戏耍。太阳并没有出来,胶片上将会呈现出淡淡的紫色调,搭配着这样的场景,完美得不似人间……同样会被记录在画纸和储存卡里的是如雷贯耳的塔川村,这个离宏村不远的小村落因为漫山遍野的红叶和掩映其间的徽派建筑而成为画笔和镜头里的出现频率最高的场景之一,虽言一叶知秋,但若是在徽州,秋意亦可缱绻缠绵,亦可澎湃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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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屋后几株自生自长的野柿,热热闹闹地挂着一树的小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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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西风剪芭蕉,秋意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浓得难以化解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云水之间,转眼已是雾气弥漫,秋风过出,却又似有若无,偏把疏朗飘逸的画意留给了天际征鸿……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未及秋雨至,翠鸟早已在衰莲残藕上歇脚,颇有些相见狠晚之意,满湖秋情,目之所及,只得灼眼且无奈的金黄,幸得枯莲上的一羽翠蓝,张扬出生命的华贵和顽强,让人在这个慵懒的季节里不至于昏昏欲睡,不至于疲倦在单一而忧伤的色彩里。残荷迷离在镜头的焦点之外,似是而非,只得其意,难解其形。却已然是最理想的背景,把这一抹宝石蓝,生生地跃出在画面上。

  阡陌边的田里已经完成了收获,稻谷的桔梗被收集起来,堆成一个个金灿灿的小包,乡野之趣盎然。登上并不陡峭的山头,谷中的小村落尽揽眼底,湿润的空气中,偶有几羽飞鸟掠过,只闻数声莺啼。小巧精致的徽居掩映在老樟树巨大的树冠下,宁静而遗世独立,屋后的山坡上,几垄翠竹在这个以暖色调为主的季节里格外显眼,春冬两季收竹笋,房前屋后有自家的粮食和菜蔬,阡陌交通,犬吠鸡鸣,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没有污染,不被觊觎。居于画境,守得清贫,淡定而闲适的生活历来是文人士大夫所追求的理想生活境界,于现在浮躁的时世来说,依旧是奢侈而不可企及的。一夜西风剪芭蕉,秋霜所及,便似清水注入了调色盘,全无了秩序和规则,只把万紫千红恣意涂抹,随处泼洒……田埂边、丘陵上、山岩里,秋意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浓得难以化解。